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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認為這部打著「科洛弗(Cloverfield)」之名的《科洛弗十號地窖》和《科洛弗檔案》一定是或非得是什麼「同世界觀」或著是「同一事件」等等,當然也不能說它是「續集」。雖然目前我並不清楚官方的說法為何,但本片跟《科洛弗檔案》其實可以是毫無關係的獨立作品。不過兩部片的故事和拍攝手法固然大異其趣,但本質上的精神卻又可以說是相輔相成,講的是很類似的核心觀念:面對未知的恐懼。所以或許把「科洛弗」當作是這一系列「專案」的名稱會好一點,而這主題底下的作品彼此之間未必有緊密的關聯。

 

在《科洛弗檔案》裡面,平凡渺小的人類面對的是突如其來的龐大怪獸,而手持攝影機跟著主角一行人逃難、奮鬥、求生,穿插著角色之間的情感,雖然因為拍攝方式的關係,使我一直無法真的好好看完過,只能勉強止住想吐的噁心在影廳中「聽」完。

 

而在《科洛弗十號地窖》之中,則是僅有少少三位主要人物,從女主角Michelle因為和男友Ben吵了一架,憤而收拾行李離開,結果路上出了車禍,被神秘人物Howard軟禁在一處堅固的地下碉堡之中。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位當初協助建造碉堡的Emmett(順便一提,原來Ben的聲音是Bradley Cooper)

 

根據HowardEmmett的說法,外面的世界已為神秘攻擊事件所害,毒氣滿布,唯有躲在碉堡裡面才安全。Michelle一開始當然不會相信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突如其來發難想要逃跑,不料卻剛好撞見附近鄰居一臉潰爛的前來求救,看來不明攻擊確有其事,Michelle只好乖乖認命留在地窖之中,三人玩拼圖、玩桌遊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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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因為一個契機,MichelleEmmett終究發現Howard畢竟不單純。或許外面真的不安全,但是Howard也絕非善類。那大桶腐蝕性的化學原料或許也可以解釋剛才那個鄰居的慘狀。

 

事實上Howard的確有「病」。以故事劇情的角度來說,他或許是因為受不了女兒妻子離家的打擊,而綁架年輕女性來當作「女兒」,並且絕對會把女兒「保護」好,不會再放女兒離開。以隱喻的角度來說,這位老兄無疑就是保護過度又充滿控制慾的家長,對子女施加多重禁錮,明明只要躲在家裡一輩子最安全了,一切都是以「安全」為出發考量。他的死前吶喊也是「你不知道外面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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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ett是個可憐的傢伙,比較類似工具人的角色。但他的功用比較像是來「補充」故事概念用的。他本來可以去念好學校,但是卻臨時因為害怕而逃避,最後選擇躲在鄉下平凡度日,最後只好自嘲「如果真的去的話,或許現在自己已經死了」來稍事安慰。他對於Howard來說則是類似「外人」、「女兒男友」、「女婿」、「外在誘因」之類的存在,所以他慘死在Howard槍下也可說是一點都不意外。

 

Michelle「活用」了自己的設計和縫紉技能,在「家」或著說「學校」學習了一切她想像中足以對付外界的知識,奮力逃離了地下碉堡。不過外面蟲鳴鳥叫、天空清澈,清風襲來清涼怡人,Michelle脫掉了克難的防毒面罩,流下感動的清淚。原來什麼毒氣攻擊、外星怪物入侵、神秘閃光等等通通都是騙人的。就如同羽翼已豐、渴望自由的小孩,擺脫家庭束縛之後,一切海闊天空,從此天空任鳥飛、海闊由魚躍,整個世界都張開手臂在歡迎我,多麼美好的結局。

 

才怪。

 

遠方外星戰艦馬上就真的派了怪獸來趕盡殺絕,順便施放綠色的氪星煙霧……我是說毒氣,突然之間從密閉空間的人性驚悚片一下子真的變成了科幻電影。之前累積的黑色幽默和玩弄後設的手法也在這個時候被Michelle一句「拜託」催到了最高點。這裡的氣氛其實還有一些《詭屋》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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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外星怪物的安排在隱喻上也是可以如此解釋。就算踏出了家庭、學校,來到外面廣大的花花世界,依然還是有滿滿超出常識外的狗屁倒灶鳥事。無差別攻擊的毒物是黨政財閥媒體硬餵給你想要洗腦的垃圾資訊,其威力甚至只是「沾到一點」都會把你的良心吞噬殆盡。就算你成功的戴上「防毒面罩」而不為所動,我就派出「資方打手」、「強權鷹犬」來「查水表」,一個都不能逃。就算躲過了這一切,最後龐大的「怪獸(企業?老闆?任君想像)」還是會伸出避無可避、四面八方的觸手,把你連人帶車抓到空中,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掉、不吐骨頭。

 

到了這個地步,女主角Michelle只好閉目待死?也沒有。她找到了一開始可能暗喻她「酗酒」毛病的酒瓶,做了個類似「汽油彈」的玩意,號召民眾一起罷工抗議,往怪物開闔的嘴巴丟出了汽油彈,炸它全家。雖然電影中只有她一個人,但是個人認為這個丟汽油彈的意象真的不聯想到一般抗爭中常見的手段都難。而且「酗酒」其實代表的是「個人的惡習」,而這個惡習不見得只是酗酒,它還可以延伸為社會所認為的「不禮貌」、「不識相」、「不服從」這些對於「皇城內的和諧」有危險的特質。如果運用得當,這其實反倒才是我們賴以武裝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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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雖然一開始覺得Mary Elizabeth Winstead終究變老了,但還是覺得她好正啊啊啊 )

 

不過即便她戰勝了眼前這關,還是有無法計數、需要幫助的人在水深火熱之中。當然走了這一遭之後,她可以選擇「卸甲歸田」,直驅安全的避難所。但是她選擇來個大轉彎,毅然決然踏上了能夠幫助更多人的道路。其實電影沒有想要批判哪一個選擇是不好的,只是很生動的用這整個故事帶入了世界的荒謬和險惡,以及我們選擇之後對於未知結果的恐懼。

 

看完之後,也會覺得海報上的宣傳標語「怪獸會以各種形式存在」實在下的頗妙。家裡有怪獸家長、出外有怪獸老闆、怪獸奧客等等,怪獸充斥四面八方,如果不想被吞噬,就只能咬牙奮戰,為自己的權益戰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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