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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實話,遠在所謂的漫威電影宇宙(MCU)開始發展之前,其實個人就已經是個X戰警系列的腦粉。從X1開始,對於裡頭將「變種人」巧妙影射社會弱勢族群以及青少年成長焦慮的描寫,剛好處於中二年紀(是說現在心智當然也沒差多少),實在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共鳴連結。而一路從2000年看了16年,主要角色竟然也沒有太大變動,甚至還有兩個世代的豪華共演,即便是隔壁棚的MCU,這種全員集合的磅礡程度,目前也只不過出現了兩三部電影而已,可是人家X戰警扣除狼叔個人外傳之外,幾乎都是集結扛霸子的全明星組合咧。

 

但也因為情感放得太深,其實反而不會讓文章變得更好寫。直到今天,竟然連一篇都還生不出來,本來希望在本次《天啟》之前寫完前面系列作的廢文,也只好直接從天啟先下手,未來再看看有沒有辦法冷靜下來,好好完成這個有點龐大的計劃。(是說反正也沒人在乎啦……)

 

嚴格說起來,《X戰警:天啟》其實反倒是系列作之中的異數,過往貫穿主軸的「種族議題」在這裡沒啥著墨。一來,在《未來昔日》之後,可以很明顯看到《天啟》片中的人類和變種人的關係已經不像過去的世界線這般劍拔弩張,二來,這類議題其實也已經探討描寫了很多部去了,因此,想在《天啟》看到種族議題的影迷可能會有些失望,因為這次的主題,除了《第一戰》以來的三本柱關係變化之外,其實是放在變種人角色們如何面對自己的能力,以及因能力所衍生出來的煩惱和盲點,甚至也包括了大反派「天啟」,即便他好像從來沒這樣自稱過。而這樣一個需要眾人集結齊心對抗的大魔王,也是X戰警系列中首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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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把這種降臨人世、毀天滅地的魔頭描寫好,向來不是易事,不管怎麼寫都會有人嫌棄,總有觀眾不斷的想搶過編劇的筆,大罵「為什麼他不這樣不那樣,根本腦殘」。不過與其這樣,不如還是好好帶入編劇究竟想要賦予角色的性格、動機和哲學是什麼吧。

 

 

【天啟】

 

雖然都是側面描寫,但可以看出天啟這個王並不是真的靠著過人的領袖魅力在經營他的霸業。他瞧不起沒有超能力的普通人類,真正的心腹恐怕也僅有所謂的「四騎士」。他認為只有變種人的超能力才是絕對的力量,普通人類以智慧在數千年間所建立的文明、體制、科技、機械,乃至於坐擁核武自重的強國,在他眼中都不屑一顧。而這份傲慢自大當然源自於他自己的超強力量。雖然究竟哪一種超能力才是他本人真正的力量並不得而知,但電影中他所展現的力量的確是X戰警系列中罕見的壓倒性。以他舉手間毀滅開羅、建造金字塔的威能,全世界的人類軍武加起來真的都不夠他打。那麼他為什麼不親自動手,反而要在埃及玩Minecraft呢?更何況他中間還有個天賜良機,都已經掌握全球核武,卻不進行都更呢?

 

很簡單,如上所述,他痛恨人類的文明。而片頭動畫也刻意重現了數千年來人類的歷史發展,最後則是進入了因為軍備和太空競賽導致各項科技發展最為蓬勃的冷戰時期。因為他討厭人類的科技結晶,所以即便他掌控了全世界的核武,天啟依然不願意「使用」核武來轟炸人類,而是選擇把這些武器通通銷毀。說來倒也諷刺,天啟此舉或許反而是在造福人類,解決了不少複雜的問題(或著也可能是製造出更多啦)。而天啟找上萬磁王,這才是天啟真正想要對人類做的事情,也就是利用萬磁王的能力,將人類文明代表「金屬」操之在手,藉此抹煞掉數千年來的人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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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如此垂涎X教授的肉體……我是說,能力,正好反映出了他最大的弱點。他之所以沉睡數千年,完全是因為手下的背叛。人類之所以反他,恐怕也正是因為人類長年以來為他奴役。當然或許其中也參雜了些近代變種人遭受歧視的心理因素在裡頭,人類也可能會覺得,你們只不過是突變的怪胎,只是「偽神」,根本沒有資格奴役我們。而好玩的是,片頭是叛變的人類士兵大罵天啟是偽神,天啟也老是一副以神自居的模樣,罵著現今掌權的人類和其他宗教信仰都是偽神,居高臨下的在招募自己的變種人手下。但是同為強力變種人的X教授一看到他也是劈頭就罵他「偽神」。在X教授的眼中,變種人也好、人類也罷,也都只是一個「人」罷了。而當天啟永遠自以為神的時候,他就注定了眾叛親離的命運。就算是在當年,即便人類不以自己的智慧製造機關來背叛,也不能保證他的霸業真能千秋萬世。他表面看似禮賢下士,其實還是把手下當作工具使喚。天使力戰身亡,僅僅得到一句「沒用的傢伙」,招募暴風女,也不過是利用了她涉世未深、家境貧困又崇拜變種人英雄,自己也有著改變世界夢想的心理。靈蝶就只是個打手傭兵,天使和萬磁王也都正好處於人生的低谷,一下子就被天啟趁虛而入。但天啟就算再怎麼舌燦蓮花,他始終看不透「人心」(跟某個棚的Saber一樣,不懂人心的王啊)。他自始至終都不明白當年為何自己會遭受背叛,以為只要得到X教授的心靈能力,他就找到「答案」了,一切就方便了,我只要控制所有人的心思,大家就再也不會背叛我了。但其實X教授在《第一戰》的故事就已經告訴我們,即便擁有最強大的心靈能力能夠看穿他人,還是沒有辦法真正的讀懂人心,更何況是從來不曾真正替他人著想過的天啟。所以他沒想到X教授和萬磁王之前的羈絆、也沒想到暴風女對魔形女的景仰,最後自然是輸得一塌糊塗。

 

天啟當然也永遠不會明白,因為個人私慾、學大蛇丸奪舍而抓來的這個X教授,其實正好就是自己的相反。雖然天啟老是在嗆這個世界的人們(包括變種人)跟隨錯了領袖,但他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願意拚上性命來保護X教授,為什麼連自己辛苦招募來的手下也為了他而背叛自己?因為本身能力過強而永遠看不清這些事實的天啟,最後當然也只能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迎來敗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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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便當算是豪華,Jean Grey也並非只是單靠自己就完敗天啟,畢竟也是內外交迫,內有X教授在意識空間的牽制,外有萬磁王、獨眼龍的內力比拚,再加上秘密王牌、能裡也能外、潛力無窮、堪稱內外兼修的Jean Grey主攻,最後再加上暴風女的雷電補刀,這才終於打倒了天啟。天啟不強嗎?我個人是覺得可以了啦。

 

 

【萬磁王】

 

原本很擔心萬磁王成為天啟四騎士會大大降低存在感,結果這樣的擔憂倒是多慮了。編劇狠下心來,不斷的用力虐老萬,躺著虐、站著虐,還是老萬好虐。明明他都已經歸隱返鄉,決心當個普通人過活,甚至也娶妻生子,雖說是在做粗工,但也是在世外桃源過著幸福悠然的日子。偏偏因為天啟復甦引發的地震意外,萬磁王忍不住出手救了同事一命,讓身分曝光,然後導致接下來的一連串悲劇。雖然這也可以說是他之前遠因所種下的惡果,但對於一路看著萬磁王悲慘身世和苦衷的觀眾來說,不管他曾犯下多嚴重的罪行、不論其他純樸老百姓發現他真實身分的合理恐懼,都還是難以忍心看他受到這樣的報應。

 

Michael Fassbender在這整段悲劇的演出,搭配導演Bryan Singer刻意給他不小篇幅的空間盡情發揮,不論攝影還是取景,在超級英雄電影中看到奧斯卡等級待遇的文戲,的確是Bryan Singer自從X1以來以文戲引導電影的長處。

 

情感本來就異常豐沛的萬磁王再次面臨失去摯愛的痛,天啟此時出現,甚至故意帶他到當年力量覺醒的集中營去,也都剛好給了他一個發洩悲憤的管道。天啟看似是在幫助萬磁王,實際上只是讓他陷入更傷痛的深淵。這段關於萬磁王發揮力量的「開導」,正好可以拿來當作《第一戰》時,X教授是如何反其道而行的對照。

 

其實不是那麼關心天啟想要幹嘛,萬磁王漂浮在磁場的中心,盡情發洩自己的悲傷和怨懟,直到過去的羈絆悄悄來到身邊。在早前,他已經看到X教授不願屈服於天啟之下,如今,他看到天啟正在對自己昔日誓言保護的夥伴施暴。萬磁王最後的選擇其實一點都不令人訝異,說是背叛天啟恐怕也有待商榷。畢竟從頭至尾,他都不能說是真正加入了天啟的麾下,他只不過是被天啟煽動,藉由天啟提供的管道在發洩他的心碎罷了。

 

 

X教授】

 

作為和天啟相對的領袖,從《第一戰》開始的這位年輕X教授當然不如老年的睿智。即便是年老的X教授也偶有私心或失算,然後被萬磁王吐槽的時候。但是X教授一直以來也都是一個「好人」,他雖然養尊處優,能力強大,卻從來不願濫用,也從來都願意抱持著最善良、最理想化的觀點去看待整個世界。也因為他的這份天真傻氣,所以才能夠吸引萬磁王、魔形女、野獸乃至於自己的學生等一干人等情義相挺。即便過程中有摩擦、有不合,大家分分合合,聚多離少。但是那份情誼卻從來未曾因為大家的理念相左而有所折扣,羈絆也從來沒有減少。他們雖然分隔異地,卻依舊掛念著對方,只要有對方一點蛛絲馬跡,情緒馬上就有所波動,在在都證明了彼此的感情,實在也無須多言或太多同台,就足以表露無遺。在這20年間,雖然偶有缺點、呆萌甚至還是個變態偷窺魔的X教授也已經成長為一位真正讓眾人願意追隨的領袖。

 

最後X教授也終於體認到,無論如何,學生還是必須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也算是某種程度向魔形女、萬磁王甚至野獸等人獲得共識、達成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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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啟在意識空間的戰鬥應該是想要把當年曾經想在《第一戰》搬出來的壓箱寶,結果卻意外和《全面啟動》雷同而取消。雖然只有少少幾個畫面,也馬上就被反制,但是X教授架構出自己的「固有結界」爆打天啟還是令人印象深刻。

 

 

 

【魔形女】

 

先前也很擔心因為Jennifer Lawrence人氣太高所以亂加戲,事實證明也還好。雖然看得出來演員本人已經不太想再化妝了,但刻意把她少許的上妝戲份放在大戰前的宣告然後變身,已經算是能夠兼顧幕前幕後最好的安排。魔形女本身在這種等級的大戰的確也很難發揮,能夠變身成靈蝶走過去砍到一刀已經是極限。而她在故事中的影響力則多半來自《未來昔日》她最後阻止萬磁王的抉擇,讓她成為社會的英雄。但她其實對自己沒什麼信心,也還是不願意像X教授一樣全盤的相信這個世界。為了當年的遺憾,她隱身暗處繼續拯救其他依然處於水深火熱的變種人,看到了太多檯面下的黑暗,表面上的禮貌也不代表內心真正的接納。離家之後已經看遍大風大浪的她,終於回到了「家」(即便嘴巴不承認),和X教授攜手擔起了教育和訓練未來新一代的責任。

 

 

【新生代】

 

除了X1還算有點隊長格、後來就完全影薄的獨眼龍Cyclops,總算好好的敘述了一下他的故事。描寫他和Jean Grey之間的感情萌芽也終於是遲來的正義。原來他們結緣是因為兩人都是「無法真正掌握自己能力」的人,也都還在探索自己的未來,即便在X教授這種現階段專門收容變種人的學校都會遭到側目。原本也是擔心Sophie Turner沒有辦法撐起Jean Grey這個角色,但她不論是恐懼自己能力的迷茫還是在意識空間中颯爽登場救援,表現效果都出奇的強烈。可能是因為X教授在《未來昔日》曾經窺探到一些未來的悲劇,所以他決定採取比較不同的做法。比起禁錮Jean的才能,他反倒鼓勵她去了解自己的潛力。看到X教授大聲吶喊著要Jean釋放能力,不禁想到當年X3的對比,然後Jean還要在片中酸一下「第三集是最爛的」,真是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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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裡似乎也有兩小段對話埋藏著未來的伏筆。Jean在天啟復甦而作惡夢的時候,她的說法是「彷彿內在的黑暗力量」,或許暗示這個世界末日的影像跟天啟其實關連不大。而天啟死前看著Jean展現鳳凰之力,喃喃自語了「一切都將揭曉」,也可能是發現了原來真正的世界末日不是因為自己,而是眼前這個小女孩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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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yan Singer 似乎很愛藍魔鬼Nightcrawler,在這裡的小藍魔鬼又比X2的更可愛了。他和天使的對照就是外表跟內在的相反。藍魔鬼雖然有著惡魔一般的外表,但是在馬戲團長大總比在格鬥場飽嚐暴力血腥的天使還能夠保持純良。天使那句「你不動手的話,他們就會殺了我們兩個」也是令人心酸,偏偏藍魔鬼下手又不太會分輕重,結果梁子就這樣不小心的結下。

 

快銀很棒,沒有他的話,X學校爆炸之後就可以直接劇終了。雖說為了讓他登場神救援並且送上一段《未來昔日》廚房戲的升級版,鋪排這個讓Havok不小心射中戰機引擎而爆炸的劇情實在很瞎。也好險快銀並沒有很灑狗血的在萬磁王面前直接認父,更沒有讓萬磁王因為這樣的理由選擇反抗天啟,這種欲言又止、近鄉情怯的情感安排的確是很高明。他也如大家所願的跑去打王,還成功的揍了天啟好幾拳,無奈還是被抓住且打斷了腿,或許會變成未來的他速度變慢、威能大減的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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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鋼狼】

 

是的,特地想說一下狼叔。

 

有些聲音覺得,在軍事基地這整段可以砍掉,但個人卻認為,這是代表美國政府起碼還有點基本行動能力。否則發生這種強制解除武裝的事情、源頭還已經追查到就是X學院,如果軍方還是不聞不問也太不合情理。而既然帶到了Stryker的基地,金鋼狼的登場也是勢在必行,還順便跟Jean Grey小小邂逅,遙遙呼應了當年的X1

 

這段戲的不滿只有金鋼狼出場的時間畢竟還是太多,雖然夠暴力,但卻拍得太多,喪失了被改造成武器的神祕感。而該基地既然可以把金鋼狼關住,卻沒有其他當他脫逃的防治手段,也是有點摸不著頭緒。

 

 

【總結】

 

這是一部跟之前X戰警系列作很不一樣的X戰警。除了主軸和過往截然不同之外,有些超能力的表現和動作場面都充滿了很特別的壓迫感和驚悚血腥元素。過多飽滿的情節,讓已經在系列作執導過三部、理論上對於群戲駕輕就熟的Bryan Singer都處理的有些吃力。過往人物雖然眾多,但是要交代的東西往往可以透過很精煉、穩健的對戲,略顯平淡卻有條不紊的娓娓道來還不失詩意。但這次的節奏安排真的有些踉蹌,一下子開展了太過龐雜的故事,實在很難掌控得宜,某些情節安排實在不能說夠聰明。比方剛才提到的X學校爆炸事件、超湊巧的「一箭雙鵰」、天啟復甦的關鍵竟然是因為女探員造成的一道光線等,都是太過為了某些目的而服務的橋段,斧鑿痕跡非常深。不過靠著老本夠深厚、特效場面夠大、演員演技夠好,以及Bryan Singer自己的能力,還是可以悍然撐住整個架構,不致崩潰,老實說已經是很不簡單的事情了,雖然無法超越《未來昔日》的穩若泰山,但個人還是認為這次的《天啟》絕對也稱不上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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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百貨的戲可惜都剪掉了,兩人都好可愛啊啊啊啊啊啊啊

 

您還可以參考:[金鋼狼:武士之戰] 一段金鋼狼的自我追尋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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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淳粹
  • Jean酸X man第三集是最差的之外,我還想到侏儸紀公園3也是.....至少票房看起來的確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