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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有一部《十月圍城》,成為個人很喜歡的一部華語片,而從《危城》的片名、大綱、氛圍,都稍微勾起了當年的那種慷慨悲壯、高手藏於民間和被迫無奈上陣的熱血。

 

實際看過之後,這兩部片子當然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危城》是個很簡單、很王道、很「武俠」的一個故事,不管背景設定在哪一個朝代似乎都完全可以成立。但它某些部分卻又拍的格外大膽,看似要跟馬鋒來段浪漫情愫的正妹女老師,砰的一聲沒了,旁邊病榻上的小孩子也被曹少璘一槍給殺了,當場來了個不落俗套的震撼彈,一方面也立刻沖散了前面的歡樂,這個曹少璘愛玩,但是是玩真的,不是前面那群打打打打打……劫的笨蛋可以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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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普城內的眾生相稍微刻劃太淺,但既然都號稱是「普」城了,滿城的「普通人」,這裡不是周星馳《功夫》的豬籠城寨,也不是郭靖黃蓉率領丐幫鎮守的襄陽,除了一隊跟社區巡守員差不多的人馬,其他都只是貪生怕死、所謂只想要「安居樂業」的老百姓。噢,當然也有吃的腦滿腸肥、滿心投機、以為只要巴結強權、撈點油水就可以繼續當土財主的掮客,果不其然的被喜怒無常的「主子」拿根吃剩的骨頭給戳死,和那些嚷嚷著沒人來買鳳梨酥就會倒閉的旅遊業者有九成像。

 

故事的主角絕對是劉青雲飾演的團長。他其實也不是多麼剛正不阿,他只不過是做了再普通不過、再常識不過的事情。一個瘋狂殺手跑來城裡,沒來由地連殺三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他也只不過先是拘提起來審問,鄉民就不斷鼓譟處死他啊就地正法啊,要不是團長還想先把背景問個清楚,張亦一來不就剛好只看到少帥的屍體,普城就真的當場血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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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呢?他肯定也在掙扎著放人,但是放人有用嗎?他和馬鋒都知道,沒用的,對付這種人,當他一踏入普城,你跟他講任何道理、什麼言而有信都是沒有用的,但楊克難在滿城百姓向他下跪的時候,他卻又說不出口,而實際上說出口了又如何?叫這些平民百姓和自己並肩殺敵嗎?他只好辭去了保安團團長職務,卻又先將弟子妻女通通送走,自己準備留下來,賠上一命,看能救多少百姓是多少,但曹少璘當然也不可能買帳。幸好這畢竟只是一部電影,雖然前頭大手筆的殺了白老師和學生,但總是要有位橫空冒出來的大俠來攪局,而氣場滿分的張亦又不能算是真惡人,最後百姓們又平白無故獲得編劇空投下來的炸藥當武器,然後在那個錯亂的歷史背景之下搞不清楚是哪一派、由洪金寶統領的莫名其妙護國軍凱旋歸來,突然間就「太平」了,而這樣得來的「太平」要將我們帶向何方呢?馬鋒表示不知道,反正我眼睛蒙上,馬兒走去哪我就到哪,完全是匹瞎走亂闖的「太平」,根本也只是「假的」。

 

如果電影更「熱血」一點、更「戲劇」一點、更「傳奇」一點,楊克難大概會在那場百姓下跪戲的時候來場媲美ID4的演講,激勵起大家的團結之心,讓大家明白放走了少將也沒有用,不如挺身反抗暴政,然後回頭把那些大敵當前還搞窩裡反的權貴給掃地出門,隨後立刻有效率的組織反擊,以民間的力量和路過俠士的幫助,一舉打倒曹軍……

 

那如果這不是一部喜劇收場、惡有惡報的電影呢?如果把那位其實跟主線無關,純粹只是路過、和師兄的糾葛也像是硬插的馬鋒拔掉呢?那麼故事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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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樣子。楊克難克服不了自己轄下人性的困難,看著滿城洗劫、屠戮百姓之後而死,就算有人苟活下來,也真的只能成為狗一般地活著。而千萬不要以為這樣的結局也只會出現在虛構當中,反倒這才是最有可能出現的現實,只要把曹少璘的勢力替換成某個你知我知的「泱泱大國」就好了,而某些群眾和權貴的反應不都是類似到極點嗎?而某塊地方不就已經是「石頭城」了嗎?

 

突然佩服起了膽敢把《危城》拍出來的團隊,雖然作為電影來說,故事流暢但直線單調、台詞不精、彭于晏的角色可有可無,滑稽笑點和弦外之音也沒有控好,武打精彩,但或許那些雜魚才是真正的練家子,所以會產生一種雜魚打架打得比主角們還好看的奇妙現象,比方說那超帥的柺棍,當然團長夫人把破竹簍當鐵摺扇使用也是印象深刻,吳京和彭于晏的對打卻棋差一著、沒能更上一層樓。但至少某些可能會引起高層關切的意涵,勉強能夠隱隱約約的流淌在古天樂的病態笑聲之中,然後等待觀眾的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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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上眼帶,騎上太平。或許一切都只是想太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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