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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是一部英雄電影。

也曾經演過無數硬漢英雄的大導演Clint Eastwood用了這起真實事件來闡述什麼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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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些飛天遁地的超級英雄不一樣,Sully機長沒有鋼鐵裝甲可以飛,他只有42年深厚的飛行經驗作為後盾,在短短208秒之內完成了不可能的河面迫降,拯救了機上155名乘客的性命,頓時成為了家喻戶曉的英雄。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的調查和質疑,而大眾對他的關注和推崇也遠遠超過了這位「凡人」所能承受,使得這件本應值得打從心底開心的事情,還是讓Sully眉頭深鎖,直到最後一刻。

 

戲中也稍微提起了紐約這座城市有關「飛機」永遠的痛。也因此,這起「哈德遜河奇蹟」也多少帶給了紐約人不少鼓舞和寄託,畢竟「和飛機有關的好消息」真的太少了。但這樣的時空背景所產生出來的「希望」卻壓在一位機師肩上,著實難以消受。

 

Sully是英雄嗎?肯定是。但英雄絕對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現實生活中,從來沒有哪一個人是可以單打獨鬥力挽狂瀾,即便是在一個推崇英雄主義的國度。大導演Clint Eastwood在空難場景中,將大量的鏡頭送給了救難隊甚至是渡輪。這些人也都是在短短半小時內完成救援任務的英雄。

 

雖說大家都把功勞歸功於Sully,但副機長Jeff當然也是英雄。他在關鍵時刻的冷靜沉著,對機長的判斷毫無懷疑,事後也是極力相挺,畢竟他們兩人才是真正在場的當事人,不是電腦模擬或著開著開著模擬器的真人可以相提並論。

 

機組員也是英雄。關鍵時刻,全靠她們堅毅穩定、一聲一聲將訓練的成果紮實的展現出來,安撫乘客、教導乘客正確的衝擊姿勢,這才是空服員真正的專業所在。

 

乘客也是英雄。當乘客先是驚慌失措的朝機尾逃跑的時候,空服員阻止了向後遁逃的乘客,乘客也立刻乖乖的回頭,沒有更失序的舉動。而走在前頭、較早脫困的乘客,也是立刻回頭拉住後面其他人的手,也都加入了互相幫助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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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塔台負責班機調度的那位領航員也可以是英雄。雖然他實際上沒有起到幫助,但他也是當下提供了他覺得可能最好的解決方式,而且盡忠職守到最後一刻,才因為心情無法平復被長官請去休息。

 

大家都是英雄。雖然這起事件很容易就被塑造成是Sully機長一人的神話,但其實奇蹟從來就不會是單一因素所引發的,如上所述要求Sully一人背負起來真的太過沉重。

 

「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可以笑了。」教練對著完成這次飛行的Sully說。

 

完成這不可思議壯舉的Sully,終於在最後,就著Jeff的笑話,如釋重負地笑了。他原本只是一個扛下太多的凡人,直到那一刻,或許他才真正成為了「英雄」,而且是「眾多英雄的其中之一」。

 

關於這起意外的事後檢討,或許是必要的流程,但某些刻意的刁難不曉得是不是電影劇情張力的關係所做之改編,也或許現實中真的就有這麼「天真」的王八蛋。畢竟任何人都知道在那個當下沒有正常人會故意做出危及機上乘客的舉動,在那個當下,人類只能依靠自己的經驗和直覺做出當下最有利的判斷,畢竟就如同Sully所說:「我也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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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馬後炮的檢討也令人不禁想起前陣子的復興空難,一開始在真相不明的情況下,機師先是被捧成避免重大傷亡而犧牲小我的英雄,後來調查報告出來,發現起因竟是人為疏失。雖然機師已經以性命作為代價,死後也已經無知無覺,但這類不論是真相大白前的吹捧或著之後的貶低,對家屬來說都是更深的傷害。

 

最後將人性因素考量進去之後的模擬顯示了真正的情況絕對不是在任何模擬器可以完美重現的,這也或許是為什麼即便現在無人機甚至無人汽車駕駛系統都正在蓬勃發展的當下,我們還是需要「人」來操控。可是話又說回來,電腦是不是可以在那個瞬間直接判斷返航,而不會像人類一樣必須花上至少35秒來檢查飛機上的各個系統之後才做出判斷?雖說整件「奇蹟」的發生,每一個環節都缺一不可,但要是請Sully再來一次水上迫降有可能還會成功嗎?運氣是否同樣也是另一個看不見的主導?也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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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拍的穩健平淡,一件歷時不長的事件的來龍去脈其實也沒有太多故事好交代。以時序的切換,將事件的全貌在最後聽實況錄音的時候才揭開,也是可以預料得到的手法,只是前面可能也已經暴露了太多,後面彷彿有點像是在重播而已。飛機起飛前也花了幾分鐘描寫了一下機上乘客和機組員的眾生相,這一小段其實就很像許多災難片的開場,迅速讓觀眾進入狀況,彷彿就做在這班飛機上,而這種小地方雖然後續不見得有太大的意義,但其實這就可以顯示出好萊塢的這類公式化拍法真的相當成熟,也遠比《屍速列車》作為類似意義的開場鋪陳要來得緊湊流暢。

 

但也真的因為事故本身需要交代的劇情不多,電影的時間透過這些加戲和倒敘,勉強撐到一個半小時,再多可能就真的會失去平衡,而一頭栽進河裡,拉都拉不起來。 這裡也不得不佩服本片電影預告的剪輯師,竟然可以剪出類似災難鉅片的質感,真是不簡單。

 

片尾的真實人物相見歡延續著Sully在聽證會上最後的感性演說和如釋重負地微笑,即便清淡如水、並不刻意煽情,但眼角還是不知不覺的流下兩行淚水,這大概也是Clint EastwoodTom Hanks怎麼演怎麼舒服的功力展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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