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已經成為過街老鼠的M. Night Shyamalan重回低成本的驚悚片,拍了一部早就被玩爛了的「偽紀錄片型」的《探訪》,結果評價不俗,算是稍微重振了一些聲威。他老兄再接再厲,邀來James McAvoy挑起新片《分裂》大樑,想不到評價票房都極為出色,在北美票房甚至還把光頭馮迪索打的臉上無光。限制級戰警沒有重返極限,反倒是M. Night Shyamalan重返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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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其實也沒那麼誇張。雖然M. Night Shyamalan後來被貼上了爛片之王封號,但個人一向不討厭他,甚至可以說是蠻喜歡他的。《靈異第六感》當然是他一鳴驚人的巔峰,但之後的作品,其實一直到《破天慌》我都覺得還算不錯,他名聲盪到谷底時退居編劇的《惡靈電梯》也顯示出他真的還是有兩把刷子。只是M. Night Shyamalan的問題就在於,出名之後,太想要藉由作品傳達一些個人主觀意識過強的東西,然後藉由類型片的外表去包裹,卻又包得太過粗糙醒目,加上片商屢屢抓不太到重點,往往就直接用恐怖驚悚片外加結局逆轉去宣傳,懷抱錯誤期待的觀眾進場看完自然罵聲連連,但只要抓到他老兄想要表達的意念,還是可以發現他的腦子其實是很有想法的,招牌的運鏡和大特寫也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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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分裂》其實並不如宣傳般的「恐怖」,也沒有所謂的大逆轉結局,比方說什麼Casey也只是Kevin 23個人格之一之類的,只有透過劇情不疾不徐鋪陳出來的不意外。當「野獸」終於看到Casey身上的傷痕累累,他的表情揉雜了疼惜、哀傷、欣賞、感動,甚至是找到同伴一般的狂喜,雖然光憑著身上受虐的傷痕就能夠判斷殺或不殺是不太合理,但一來「野獸」本來就精神狀況不佳,二來這也就只是一個象徵意涵,如同M. Night Shyamalan在過去作品喜歡放的東西一樣,就當作「野獸」在那瞬間突然和Casey心靈相通、惺惺相惜吧。他們其實都是同類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受到太多創傷,然後用不同的方式將自己武裝起來,對抗這個恐怖的世界。只是Kevin的人格們最終是把自己變成了更可怕的怪物,至於Casey克服了這場綁架案之後,又會如何面對對自己施暴的叔叔?靜待下集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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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下集,本片結尾最令人驚喜的應該就是和導演過去某部舊作的連結,當年招牌音樂一下就差點驚呼出聲。或許就當作試水溫吧,如果反應不錯,也是一個別具特色的「超級英雄」世界觀呢。

 

再回到《分裂》本身。如上所述,在劇本方面其實並沒有打算就多重人格這個題材來經營什麼出乎意料的驚人結局,可惜的是也沒有藉由綁架案和女醫師兩條線深入探索更多有關Kevin的過去,幾乎純靠James McAvoy完美切換不同人格的精采表演來達到震懾的效果。雖然他演得很用力,但卻不會令人感到刻意。也剛好M. Night Shyamalan喜歡的大特寫畫面相當吃演員的演技,而且他這次大量降低運鏡營造氣氛的炫技,將營造恐懼的重責大任全權交給了James McAvoy,喜歡看他演戲的觀眾一定可以看得相當過癮,喜歡看正妹的當然也不能錯過空靈深邃、身材也出乎意料好的Anya Taylor-J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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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要挑點毛病,比方說女醫師線後來真的沒啥用處。她在恍惚之間為何會寫下提醒他人的字條?她怎麼能確定有人會逃出來?呼叫本名就可以把原人格召喚出來的話她自己怎麼不叫?之前Dennis也說了原人格已經叫不出來,那為何Casey一叫就成功了?最後又失敗?就只是碰巧剛好而已?

 

不過至少M. Night Shyamalan看來是真的痛定思痛,重新試著好好說故事了。只要做到這樣,他就還會是個不錯的好創作人。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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