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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著網路上的話題好評,在大片上檔之前的小空窗捧場了一下《目擊者》。

 

作為個人本來就蠻喜歡的片型,《目擊者》比起導演程偉豪的前作《紅衣小女孩》可說是又進步成熟了許多,即便《紅衣小女孩》本身就已經還算不錯。

 

在討論國片的時候,難免會出現比較複雜又極端的情感。一方面是恨鐵不成鋼的愛之深責之切;另一方面又會浮出「以國片來說已經很不錯了啦」的緩頰,可說是五味雜陳的矛盾。而國片最常被拿出來檢討的元素之一不外乎也是「成本」,是不是應該先從劇本的精緻度著手啦,人家拿少少的錢也是可以拍出經典啊你看看那個《奪魂鋸》啊,不過也不先想想看別人的環境是有可以容許多少人拿不高的成本去實驗然後撞上一個成功的契機啊。

 

離題了。

 

不過如果以不追求龐大預算推砌的大場面,先以劇本和拍攝撐起一部電影的質感的角度來看,程偉豪這兩部作品的確都非常有想法和概念,而且不是空空如也的孤芳自賞,是真正貼近觀眾的商業化角度,是真正想以「好看」作為出發點,兩部都是可以吸引類型片觀眾的娛樂作品,只是一部比較偏向神怪鄉野傳奇,這一部的宗旨就是寫實人性帶社會黑暗面,許多層面都會令人想到其他國家所拍攝的同類型作品,而且敘事方式比起《紅衣小女孩》更加流暢明快,辦案時的多線蒙太奇剪接、時序交錯的回憶都是難度不低的嘗試,但該有的質感卻都有呈現出來,連置入性行銷都做得非常關鍵又漂亮,終於是一部不需要把「對於國片來說已經很好了」的那種情感搬出來安慰,而是可以堂而皇之、抬頭挺胸的表示這的確是具有跟人家一拚本錢的好作品,即便不見得可以稱之為最好,但至少讓人能夠去聯想、放在同一個量級去比較,而不需要靠主場觀眾優勢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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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個人而言,當然還是有幾點稍稍可惜了。首先,這不是一部「推理片」,所以不要期待編導將觀眾放在解謎偵探的位子上,基本上過程所透露出的資訊都是被刻意隱瞞處理過的,只能一直被牽著鼻子走,即便是有丟出某些細小的伏筆,但該伏筆很快就被回收,或著不多做解釋,也無法藉由這些釋放出的資訊量去推理出真相,只有在劇情需要翻轉的時候,由人物的「訪談回憶」或切換人稱視角來直接了當地告訴觀眾。電影中作為「偵探」角色的小齊自己也不僅只是個「目擊者」而已,光是這一點就已經算是「作弊」了。但作為一部「懸疑劇情片」,本片在「引人入勝」上的確是相當成功,只要能讓觀眾很想知道究竟過去發生了什麼和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就算是成功了大半。而在安排爆點順序上,個人或許會選擇將那位菜鳥交警阿緯的爆點押後,先讓「肇事者之謎」進行到一個段落(到邱哥「坦承」是自己開車的時候即可,非最後Maggie的再反轉),再來處理徐愛婷的下落。而阿緯在東窗事發後對小齊的碎念和他的處理又有種「劇本這樣寫我就這樣講但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說這些和這樣做」的刻意,雖說是想要呼應劇本的主軸,但其實可以不需要讓他說出「知道真相了又怎樣」之類的台詞。至於他的做法就當作他本來就是瘋子好了,況且依照前面的經驗,那或許也只是小齊自己的「一面之詞」,這些回憶片段常常也都只是編劇安排好來誤導觀眾的惡作劇,實際情形到底是什麼?真相知道了又怎樣呢?觀眾大可以自己自由想像出各種版本,這也是一種留白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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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的演技也是國片中極少數的自然不造作,除了一兩位太過字正腔圓的演出,終於有一種「他們真的是在日常生活說話」的感覺,而不是「演戲」,莊凱勛實在是一位名不虛傳的優秀演員。

 

故事的基底也不是要賣弄什麼太過複雜的深度,純粹就是以「揭開每個人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下去推動,再透過隱瞞、留白、反轉等等的敘事手法引發興趣,甚至還頗有黑色幽默的戲謔,最後雖說不上是什麼逆轉神結局,但也是可以推敲出整件事情的大概輪廓。每一個角色都不是這麼可以簡單黑白劃分,而是各有各的痛苦和執念,動機也往往不是這麼簡單的可以一語道破。就以主角來說,小齊查案的動力就有各種面向,一來當然是因為自己本來就不是單純的目擊者,二來他也不是惡人,當然也對徐愛婷有惻隱之心以及想救人的正義感,三來他或許也希望可以藉此抓到仲文的把柄(所以照片到底是被誰刪的?還有幹嘛隔九年才把相機的檔案拿出來啊?),不過小齊開的車子是九年前事故的貼換車難不成真的就只是巧合而已嗎?。而正當覺得Maggie的角色有點多餘的時候,這才揭曉她其實也是深藏不露的關鍵人物,不過她快樂嗎?開心嗎?女神外表剝開來,其實建議售價也就是15元,跟鬼故事書店老闆一樣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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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這種翻到最後一頁,建議售價15元的鬼故事,端看你有沒有這個機會、勇氣看到而已。

 

好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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