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est-Movie  

雖然標題可能戲謔了點,但這部真人實事改編的登山災難電影其實走的是比較平淡寫實的風格,沒有太多的戲劇張力和誇大效果,煽情橋段也僅是點到為止,和已經10幾年前的《巔峰極限》相比,《巔峰極限》就是完全的爽片風格,不合常理的背著危險炸藥在高山上走來走去,製造一堆爆破和雪崩,還要搭配背叛的野心家當反派,再請隱居深山的絕世高手出馬和一堆犧牲橋段,有多誇張就有多誇張。這些娛樂效果在《聖母峰》之中當然通通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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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其實更像是基於該事件,或著說基於倖存的記者所寫的書來改編拍攝的「戲劇紀錄片」,平鋪直敘的從登頂前開始一路隨著海拔升高,緩緩描述這批由Rob Hall帶領的登山隊從相聚、認識、登頂,到發生意外,死裡求生的事蹟,最後免不了放上真實人物的照片,用字卡交代了倖存者或罹難者家屬的後續。其實沒有什麼劇情轉折,也沒有什麼炫技的華麗特效,甚至也將當年一些富有爭議性的成員和細節忽略不計,來自台灣的高銘和先生雖然還是出現在那場據他所說沒有參加的攻頂會議,甚至有一句台詞,但後來也就沒有再對台灣隊成員多所著墨了,僅聚焦在「冒險顧問」和「山癡」這兩支隊伍,將其中最富戲劇性的幾個人物挑出來,例如乘載鼓舞一群小朋友夢想的Doug Hansen、家裡嬌妻快生了的專業嚮導Rob Hall以及為了他創下直升機飛行海拔高度紀錄的Beck Weathers等人。雖然有些橋段看起來實在像是老梗到不行的死亡flag,偏偏有時候,人生就是不能鐵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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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這個故事應該可以拍的更加動人、更加劇力萬鈞,畢竟人物眾多、爭議複雜,不過編導的處理似乎選擇讓這部描述地球上最惡劣環境之一的電影有如雪山遠景一般的安靜,死亡的鏡頭、親友的道別,到最後回家時的擁抱,似乎都跟前段爬山的時候一樣,雖然狂風呼嘯、雪花紛飛,但是也找不出更深刻的激情。也或許拍攝的難度偏高,使得導演決定簡化成類似文藝劇情片那般的氣氛,當然更或許是,雖然已經盡量從內容素材中,刪掉爭議之後,挑出其中較富有戲劇張力的事蹟來作改編了,但畢竟因為真人實事的關係,無法和天馬行空的純商業片作為類比。甚至連攻頂的那一剎那,都彷彿只是抵達另一個營地一樣的平常,但是那卻是包含了不知道多久的訓練、意志,才能換來那用指尖輕輕一觸。除非遇到雪怪,不然還能有什麼更驚人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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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們要爬山?」「因為山就在那裡啊!」這是這群試著征服地球最高山峰的登山狂熱者的玩笑話。這段也是個人最喜歡的文戲。這句玩笑話或許也不僅僅只是個玩笑,某方面也是體現了人類祖先冒險犯難的一面,但這個問題的詹正答案,有人說是因為「我爬了六座,當然要爬第七座」或「我想告訴小朋友們,像我這種平凡人也可以辦得到」甚至「悶在家裡像得憂鬱症」,但其實在內心深處,或許他們也還是有這種狐疑:「我到底為什麼要花大錢跑來這種地方折磨自己?」可惜的是這段文戲也是點到為止,沒有更多的東西可以挖掘。

或許人類有時候所謂的挑戰極限,往往只是為了要提醒對大自然的謙卑,偏偏更多的時候,人類以為自己是在「征服」,卻忘了該有的謙卑。於是大自然就懶得容忍這種驕傲。即便有再多的願景和雄心壯志,回不來,一切也都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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