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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不是一部容易吸收消化的電影,但是倒也不是因為本片有多麼隱晦艱澀、沉悶拖沓,而是那一長串連珠炮的專有名詞、各種成千上億、高來高去的交易駁火,對於金融財經沒有一點知識,如我這般外行,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不曉得這群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話說回來,這或許也正是這場金錢遊戲之所以有辦法瞞住所有普羅大眾的原因,因為大家什麼都不懂,只能霧裡看花,任憑這群在華爾街西裝畢挺、身價非凡、高深莫測的傢伙玩弄操縱,而我們看到這群人還會鞠躬哈腰,把他們拱的高高在上、敬重萬分,標準的「被賣了還幫他數鈔票」。也正是因為這距離感,當大家只沉醉在小確幸、貸下一堆天花亂墜的房貸一圓美夢的時候,卻沒有多少人明白這其中必有詐術,這團夢幻泡影終有一天會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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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令人頭昏腦脹的買賣就和現實世界的事件一般,讓觀眾和這個圈子增添了不少距離,不過電影本身的節奏和剪輯卻相當的高明,加上令人莞爾的黑色幽默以及打破第四道牆的大膽,整齣故事除了沉重議題、心驚膽顫之外,也不禁讓觀眾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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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把這個可能很悶的悲劇配上歡樂音樂或搖滾歌曲、穿插當代的嘻哈MV、除了本來就大牌雲集的卡司之外,還特別請來幾位名人客串,用稍微平易近人的比喻和諷刺意味十足的場景替觀眾「上課」,甚至片中角色也都不時一臉痞樣的對著觀眾解釋,還幽了「改編電影」一默,直接告訴你「其實實情才沒有這麼在桌上偶然發現一本資料什麼的這麼戲劇化啦」。這種手法其實稍一不慎,很容易就會失去控制,或著只是曇花一現,僅集中在前半段引人注意,後來就蕩然無存,但是整齣影片竟然全都在一個富有節奏韻律感、就如同它本身的預告片一般的氛圍下演完,而且能收能放,動靜分明,三條敘事線雖然彼此沒有什麼交集,但還是透過精彩剪輯讓它們相互呼應,也不時深入描寫一下角色們的內心世界,讓觀眾明白為何是這群人,或著說,為何要選擇這群人的角度來描寫這場驚天黑幕,即便最後他們真的因為這場危機而獲利,卻也不會令人生厭,因為他們畢竟都還保有最基本的單純善良,對世界經濟即將崩毀的命運還會感到憂心忡忡。他們當然也都不是聖人,因為聖人不會住在中央公園旁邊的豪宅。但他們也沒有犯錯,害得全世界無數老百姓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絕對不是因為他們,即便他們多少有種「趁火打劫」的沉重,但他們也實在無能為力扭轉什麼,也沒法真的懲罰到誰。而最可怕的真相,則是其實包括政府在內的高官和銀行家們根本都心知肚明,而這群金字塔頂端的既得利益者除了脫罪以及確保自身無虞之外,根本沒有想過要做什麼,就如同電影最後所說的「他們就只是漠不關心」,而人類從歷史學會的教訓就是歷史永遠都會一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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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是這方面的大外行,但某些議題的描寫,尤其房市的炒作和虛假,多少會聯想到這場毀滅,是否也正在台灣活生生地上演? 是否也有一小群人正在冷漠地、事不關己地看著它發生? 而大眾是不是也都還在沉醉在小確幸的美夢,沒有絲毫的危機意識?

搭配最後原本把進軍華爾街當成夢想,在車庫起家、意外跟到這波大賭博的兩位年輕人,站在憧憬已久,如今卻空空蕩蕩的雷曼兄弟大樓之中,紙醉金迷的繁華不堪一擊化為泡影的畫面,再想到台灣,想到自己,不禁悲從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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