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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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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電影行銷團隊所下的一句slogan,相當令人會心一笑,同時也開宗明義地為電影破題:「人人皆有病」。

 

其實這本來就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創作文本中的人物,大多必須賦予極端強烈的偏執,才能夠營造出情節張力。而這類的偏執往往都能夠以「心病」稱呼之,只不過本片的故事又刻意地想強調在這個詭譎多變、弱肉強食的世道,能夠生存在這個病態的世界當中,每個人多少都有病,多半是內心的創傷、煩惱、遺憾、慾望所扭曲而成。而本片的切入點當然就是從現代的資本主義著手,然後再以秘密存在兩百多年的貴族階級差異作為對照,用來表示人類社會的本質始終都是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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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金融界的金童Lockhart(諧音類似「心鎖」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我想太多)前程似錦,自豪於職場的一帆風順、無往不利,像個大人物在火車上也無法放下公事,心裡頭將當年承受不住壓力而自殺的父親當作魯蛇,看似光鮮亮麗、前程似錦,但依然只是公司高層輕易抓住違法把柄就可任意驅使的棋子。或許他自己並不覺得,但是在Dane DeHaan本身掛著黑眼圈的陰鬱邪氣外表之下,還是能夠看出他隱藏在俊美中的瘋狂「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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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被關在古堡當中,說不上是美女,但氣質也是奇特難忘的Hannah也是瘦骨嶙峋、一臉迷茫,像是嗑了藥也似的ㄎㄧㄤ。被軟禁在這座神秘古堡當中,當然也非常容易被關出病來,更別提背後運作這一切陰謀大業、長生不死的「療養院」主人Volmer。為了什麼血統純淨之舉,欺壓領地百姓,即便遭到反抗,依然不知悔改,沉潛到了現代,用了更先進的方式讓一票有錢富翁自願成為汲取精華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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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最後急轉直下的超自然展開實在有點跳躍,而所謂以人體和神祕鰻魚汲取長生不老藥的設定也太過刻意的要去「暗示」資本主義榨乾勞動者來餵養金字塔頂端極少數高層,但既然本片的首要切入點就是特地針對這一部分來詮釋,種種意象都是在明示暗指資本家操弄市場的玩法。從一開始雖然愛家卻還是因為勞累而深夜死於公司的交易員到每個人都無法不喝的「水」,殊不知清澈無害的水中可能都含有不知不覺使人上癮的東西,有如飲鴆止渴,甚至越喝越渴,適得其反,然後逐漸為「提供水的大老闆」給玩弄於指掌之間。即便身體健康也還是會自覺有病,然後大口大口地吞下「白開水」,然後付出自己的全部去接受「療程」,就如同商業行為不斷地說服消費者「買,都買,都可以買」,即便自己並不是真的需要,但依然會墮入無窮無盡的物慾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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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再說回來,雖然意圖明顯,但偏偏就是太過明顯,兩個半小時的片長雖然可以把不少心理轉折演的極致詳盡,可是卻又有點廢話連篇。一開始倒是很巧妙的隱藏了結尾的超展開,使得真相揭露時候雖然一點都不意外,但還是覺得有種被戲耍的感覺。華麗精美的攝影、亦步亦趨,不強調突如其來的驚嚇,逐步推進的壓迫感和傳統哥德式驚悚營造是值得欣賞之處,不過古堡療養院的戒備為了讓給主角光環長驅直入,還是鬆懈到和門戶洞開沒什麼兩樣,看似很有手段的Volmer實際上大可一開始就直接宰了Lockhart也無所謂,部分幻覺和心理壓力的處理方式讓人對於最後的結局又有點一頭霧水,說是開放性結局嘛又不太像,有說法指出那是假牙,但那笑容顯然就是刻意要讓觀眾察覺「之前是沒牙齒的喔,讓你想一下真相到底是如何吧嘿嘿嘿」。虛實交錯、真真假假,雖然以「每個人都有病」來破題,但最後畢竟最有病的還是那些高高在上、裝作道貌岸然的權貴階級,而故事中的奇想色彩說不定交給Tim BurtonGuillermo del Toro會拍得更到位些,然後敘事精簡些、暗示隱晦些,現實世界的元素減少些,或許能夠擺脫電影本身那一點點不上不下的尷尬處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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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Lockhart最後那令人玩味的詭異笑容,總之他算是一把火燒掉了過去與現在的病態世界,抱著純潔的「未來」投奔未知的前程。他真的就此永遠甘於平凡,擺脫慾望,恬淡度日嗎?這大概又是另一個頭痛萬分的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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