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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ttack on Titan

 

老實說,如果單純以上集而論,真的沒那麼糟糕。

 

先來談談所謂的「改編」好了。

 

以日本自己將動漫改編成真人電影來說,要馬就是先一板一眼的「忠於原著」,之後若碰到原作劇情場面超出能力範圍,再舉手投降,滿臉無奈,大筆一刪,將後面劇情刪改的亂七八糟,然後跟觀眾說,不然你咬我啊,以我們日本的資金和技術就是只能做到這樣啊。

 

在這種情況下,原作黨在一開始會十分興奮,畢竟看到熟悉場面和人物活生生在大螢幕上,誰不會高興? 但是從電影角度來看則會覺得前半有如流水帳,只是一個事件一個事件的片段呈現;而在後半或續集完結篇之類,則是所有觀眾都會崩潰,彷彿先前的誠意都只是一場盜用照片的詐欺騙局。

 

當然沒有人願意這樣,我相信包括導演編劇在內。會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有一種是「原作根本還沒有完結」,因此只好自己做一個原創結局;但最根本的原因的確還是「日本電影界目前就是沒有可以重現的能力」。事實上,日本動漫這種獨特媒體,在轉換媒介的時候,即便是好萊塢也不見得能夠成功,更何況好萊塢也幾乎從來沒好好對待處理這類題材。有些東西,放在動漫裡可以;但由真人演出,怎麼樣就是怪。

 

前陣子堪稱真人化最成功的作品《神劍闖江湖》以寫實時代劇風格和紮實武打試水溫一集獲得正面評價之後,也決定著手後面真正難搞的部分,第二集還可以維持,到了第三集終於也還是不敵現實的資金和技術壓力,大改之下不倫不類。目前可能只有《死亡筆記本》電影版結局稱得上是更勝原作的改編,至於那個什麼《L的最後23日》就當作沒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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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多如過江之鯽的超級英雄漫畫改編的電影之外,好萊塢最多的改編素材來自「小說」。《哈利波特》的改編完全比不上《魔戒三部曲》,就在於電影翻拍的時候,小說尚未寫完,而原著一學年一集(最後拆成兩集)的硬傷最後就只能變成流水帳,每集劇情就是一堂課一堂課的照本宣科,雖然也不乏《阿茲卡班的逃犯》這種比較精緻的手法,但基本上只有栩栩如生的畫面重現,而缺少真正流暢的戲劇體驗。而《魔戒》就完全不一樣了,編劇團隊先是融會貫通再去蕪存菁,完全可以當作改編素材媒介轉換的絕佳典範。

 

那麼把素材改編得面目全非可不可以? 我相信《臥虎藏龍》就沒有這個問題。甚至《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竟然也幾乎成為一代邪典經典,當然還有更神奇的《東邪西毒》。

 

扯得有點遠。以這次的《進擊的巨人》為例簡單聊一下改編的目的和方向。

 

第一,寫實化。

畫面都是灰濛濛髒兮兮的塵埃,捨棄了原作類似中世紀的美術風格和動畫的明亮畫風,改以接近現代的建築和科技下手,真人電影完全以令人不舒服的方著重,甚至也包括了男女的情欲表達。原作畢竟是偏熱血青春的少年漫畫,但在電影想傳達的末世風格、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情況之下,情慾表現比較赤裸也是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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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錢花在刀口上。

相信導演樋口真嗣在規劃前製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將這集最主要的動作場面控制在兩場,也就是前段超大型巨人現身、以及最後一路鋪陳艾連巨人化,至於中間所有原作的劇情就通通毫不留情地刪掉。而為了圓這一大段連前因都說不上的東西,或著講得更明白點,為了填補中間的空檔,就將人物角色關係做幾乎無視原作的大幅更動來製造劇情和情感的衝突。因為原作在人物關係尤其是愛情的部分其實也沒什麼好作文章的地方。基於這個理由,自然只能犧牲掉所有原作中間的部分,包括幾場大戰、調查兵團的訓練和鋪陳、世界觀和重要角色的描繪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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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終成果如何? 至少以上集來說,在樋口真嗣的豪賭下,其實在骯髒頹廢的廢墟畫面風格上來說他是成功了,在有限的資金和技術下,立體機動裝置即便差強人意但也算是略具規模;巨人的呈現結合傳統特攝和CG,雖然不能跟好萊塢的一流特效比肩,但也是做出了一點日本自己的獨到風味。整體規劃應該也是從頭開始就已經決定整個大改,並非中途刪改或轉向,其實也是較符合媒介改編轉換時應有的方式。

 

至於人物和劇情。嗯,也難怪原作派會暴跳如雷了。幸好片長也聰明的不長,沒有讓中途那些「嶄新」的人物關係拖了太多台錢。

 

簡單總結一下。素材改編、媒介轉換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然奧斯卡也不用特別設立一個最佳改編劇本獎了。在觀看這類改編作品的時候,不妨想辦法放空所有對原作的印象,稍微用後設的角度去欣賞,或許可以有新的體會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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