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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載著多少小男生的夢想以及玩具商的野望,甫出道即以正字標記的躁動和爆炸拍出《絕地戰警》和動作片經典《絕地任務》的Michael Bay本來聲勢已經逐步下滑,不料卻在2007年將可能原先沒幾人看好的真人版《變形金剛》拍得如此青春浪漫、壯觀新奇,他老兄也趁勢重返一線億萬商業大導的行列,繼續拿著大筆資金拿去炸掉,並且換回更多的鈔票。

 

不過接下來的故事大家一定也非常耳熟能詳。十年過去了,不要說當年那個《絕地任務》的Michael Bay,就連2007年拍出第一部《變形金剛》的Michael Bay都回不來了,大概真如傳言中的一樣,是由監製Steven Spielberg代為捉刀。可偏偏他在變形金剛系列的拍攝空檔還是可以繳出《不勞而禍》甚至《13小時:班加西的秘密士兵》這種其實「還不錯啦」的作品,每每都在我們準備對他徹底失望之前,又拉回了一絲對《變形金剛》系列的信心,當然還有童年回憶以及「總之就是想要看機器人打架」的浪漫在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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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沒有在這個系列求進步,其實也是苛刻了。雖然每一集的評價都沒有什麼明顯的起色,但每一集都有試著修正上一集的問題。第一集機器人打架打太少?第二集就給你經典一打三森林大戰。嫌棄第二集沙漠場景太多?第三集給你滿滿的大城市。嫌棄連續三集都沒有夠噱頭夠強的的新角色和反派?第四集就給你很忠二的遠古鐵騎恐龍金剛附贈很殺的地獄獵人,系列某些幼稚過頭又不好笑的搞笑也有明顯修正調整。

 

可惜的是,即便看得出來修正的痕跡,但Michael Bay的能力基本上就是擺在那,不會進步了。說句之前在《13小時:班加西的秘密士兵》就提過的老話,這傢伙不能給他太多預算,也不能給他太大格局的劇本,甚至也不能給他太多的自由。他需要有限制、有人管,否則的話,必然失控。

 

於是《變形金剛:最終騎士》又成為了一個他失控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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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金剛:絕跡重生》在中資殘暴的介入下,後半段的荒腔走板老實說也就罷了,《變形金剛:最終騎士》如前所述的確也是修正了這一點。而開拍前沸沸揚揚的所謂「編劇房」也著實重新點燃了很多觀眾影迷的期待。只可惜你編劇們閉關再久,都遠不及Michael Bay自己的喜好。他就是喜歡把鏡頭貼到地面上,讓人類在以變形金剛當背景的戰場上奔馳。不論這十幾位編劇到底設定出了多宏偉壯闊的世界觀,他也完全沒有想要,或至少沒有被要求要好好說清楚講出來的意思,因為他滿腦子只有爆炸和手持鏡頭的搖晃。

 

失望,是來自恨鐵不成鋼。

 

不論劇本多麼努力地想帶給大家新鮮感,不論是什麼遠古歷史神話的噱頭,從原作動畫挖掘出來的名詞和設定,還是其實很有潛力的新角色們,但是在Michael Bay那說故事技巧幾乎是零的導演能力之下,盡化虛無。在他心目中,變形金剛們並不是角色,他們都只是燒錢的特效。所以,有關他們的畫面越短越好、剪輯越快越好、講話台詞越短越好,說話速度越急促越好,甚至系列作中多次以「變形金剛在畫面外講話,鏡頭卻對準了不須特效的人類」手法混過去,然後他寧可將錢花在砸車子、爆炸和毀天滅地的大場面特效上,變形金剛永遠只是背景和龍套。在幾乎沒有讓變形金剛們「演戲」或著沒有想要去補齊與前作相違背設定的情況下,Optimus Prime的演說再怎麼擲地有聲,都只會覺得他是個智障。連帶著所有博派和那十二位所謂鐵騎(等等,那上一集的鋼鎖他們又是?),通通都是跑龍套的智障。Cogman是還蠻有趣,但給他一個頭領戰士的名號難不成真的就只是騙騙老粉絲用的嗎?好不容易介紹了五名狂派出場,下一個橋段馬上將他們幾乎全員賜死。所謂的最終騎士除了變出一把聖劍,到底有什麼作用?為何只要有聖劍,鐵騎就得聽區區一個「外星人」的?幹嘛要有芝加哥管制區?為何被擊落的Cybertron戰機裡頭的鐵騎剛好手握護符?這些對於劇情故事的雜亂無章和莫名其妙,再怎麼罵也就是這樣,只能說又是眼睜睜的看著Michael Bay將一盤好食材轟隆一聲巨響變成焦了的米香,原作老粉絲的心都在淌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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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最引以為傲的「爆炸」呢?這次竟然連動作場景也都出奇的紛亂,在倫敦的一場飛車戲,他竟然花了六七個剪輯來表達一輛車翻滾,這真的是當年那個至少動作場面精準犀利、創意十足的Michael Bay嗎?敘事和動作場面都是系列之最的亂七八糟,即便的確有著系列最大的野心和史詩氛圍,但是在他完全不知節制的鏡頭調度之下,都沒有起到太大的用處。

 

而且說實在的,在《變形金剛:復仇之戰》就被罵翻了的考古解謎,竟然在這裡還想再用上一次?編劇房真的認為這會是個好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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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我想我會直接將新角色小女孩拉正為主角,讓她和小靈通浪跡江湖,以他們的視角切入,然後砍掉……呃,我知道這是這一集的大賣點,但是還是得砍掉所有不知所云的亞瑟王與梅林傳說,專注描述人類對於變形金剛的矛盾。至於Optimus Prime那一條線,好歹將大哥內心的歉疚掙扎、與Megatron之間的愛恨情仇,導致他心魔驟起之類的來龍去脈完整的交代清楚吧……

 

至少,很高興「大黃蜂」為主角的獨立電影不再是由Michael Bay來擔任導演了。

 

十年過去了,累了,也夠了。

 

有時候,其實我們只是想要看一個小故事。裡面有機器人,有人類,也有他們彼此並肩作戰、扶持成長的友情。

 

不需要又一次免洗的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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